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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那个人的右手江山文学网

发布时间:2019-07-13 05:36:30

闷。热。细风吹来一阵幽怨的雨,将窗外的爬山虎洗得越发的绿越发的可人,简直要将脆弱的视觉毒杀。  溽暑最后的挣扎。她站起身,关好窗,拉下帘,为自己倒了一杯清水,坐在办公桌前,对着那本厚厚的论文集却再也静不下心来。  每个女人都是一朵花,或明朗或娇艳地开着,等待被一双呵护的手托起,那朵属于她的却一直在流浪。无依无靠,像浮在水面的萍。几年前她还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,生活依然沿着惯性的轨道滑着,于是她也就从学士到硕士到博士,再到现在的大学讲师。但在恍惚中,那些与自己一同读硕士的女同学都以惊人的速度找到了归宿,为人妻,为人母,而她却仍孤独地游离在爱的门外。毕业后,工作让她丧失了与大多数男人接触的机会,一张不厚重但却密实的网将她牢牢地包裹,使她无法冲破藩篱。外面的世界不属于像她一样有知识有文化,但却没有社会经历的人。那时常游走于办公室的静,让她只能听着自己寂寞的呼吸,慢慢陷入一种如止水的哀伤和无可自拔的疼痛。  她总是素面朝天。  但宁肯用这种方式折磨自己,也不愿让别人看到自己的伤。在同事眼里,她无疑是成功的,科研成果堆积成山,无可挑剔。她也只愿意将自己的这一面对准大众,就像月被照亮的半个面颊永远对着渴盼清辉的人们一样。  然而在一个人的时候,孤单的罂粟便会不屈不挠地盛开,吸取她仅有的精神养分,让她那片本就贫瘠的土更加荒凉芜杂。它们密密麻麻地推搡着,拥挤着将含毒的蕊对准她头顶唯一明媚的阳光,将她遮在无边的暗夜、寒风与阴霾中。灰尘开始出现,蛛网开始叠架,不过几天,这里便已破败得像一幢无人居住的百年老屋。  直到新学期开始的那一天。  半个上午快要过去的时候,有些凄清的办公室却忽然被冒冒失失地推开,伴着一句男性的“老师,这里是资料室吗”的询问,一名研一的新生来到了她的面前。  “不,在隔壁。”她连头也没抬,以前经常有新生将她的办公室与资料室弄混。  “哦,抱歉了,老师。”那个新生又风风火火地离开了。  或许他没意识到,仅仅这一句话,便已埋下了一颗茁壮的种子,时刻等待着破土而出。  几天后她去给新生上课。下课收拾书本的时候,一个男生忽然站了起来,指着黑板上一道方程式向她提问。他的问题很多,思路也很开阔,但她一开始只想快点把他打发了好回办公室看韩剧,但在这男生反复的疑问面前,她突然发现这个方程式漏了很重要的一项。她有些羞赧,但还是更正了错误。因为作为一个学者,她相信真理。  这个名叫迪的男孩就这样闯入了她的视野。作为对他的重视,她在自己惯常用的成绩备忘录上给他书写了浓墨重彩的一笔。  “老师,其实我们见过面的,在您的办公室。”迪这样回答她。  于是他的冒失和声音便被一同回想了起来。  “是你啊。”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,因为面前的他实在不像是一个不敲门就进办公室的学生。  几堂课下来,她开始有些喜欢这个率真质朴的男生,当然仅限于学术上。迪很有天分。在她见过的这几届研究生中,他的领悟力分析力都是最强的,甚至已达到空灵澄澈的程度,应接不暇的想法连她都感到吃惊。有时他提出的问题她回答不了,她便在课下细细地思考了,用邮件回复他。反正她有的是时间,根本不在乎时间的利用方式。但没想到的是,迪会用邮件提出更多的问题,她便只好牺牲一些看韩剧的时间来解答。随着时光的飞逝,两个人的邮件往来慢慢多了起来。  迪的邮件很有特点,每次总是将字体设置成蓝色、楷体、四号字,连那些复杂的符号和公式都被蔚蓝色掩盖,看起来很舒服。他在邮件中常常将自己比喻成薛定谔式的大科学家,语气中有种黑色的诙谐。这个纯粹的理科生,自信、幽默,但从不恃才傲物。她读着邮件,时常会被逗得大笑起来。寂寞就这样一天天地被打发掉,她开始认为日子没有那么难熬了。每次他发来邮件,她总是用最快的速度读完,然后精心地给予回复。在发出邮件后,她又总是盼着他能尽快地提新问题,哪怕只是1+1=2。有意无意地,排遣成了依赖,认真代替了打发。如果哪天没收到他的邮件,她的心便是空落落的,仿佛忘记做什么重要事情一般。  在梦中,灵魂不受意识控制,她会经常看见大片大片的鸢尾花灿烂地开着。欲燃。鸢尾花的背后,似乎总有什么东西,在尘封已久的表面下被搅起,蠢蠢欲动。一只不知从何而来的蜻蜓轻轻地憩在枝头,盘旋留恋着不肯离去。每到这时,她便会不由自主地醒来,对这个奇怪的梦一筹莫展。她所有的析梦知识在这里完全派不上用场,她只是觉得很荒诞。  冬天了,起风了,雪毫无征兆地降了下来,气温停留在可以忍受的最低限度。一天上课时,发现他穿的有些薄,白皙的手在不停地摩擦以产生热量。她当时没有在意,然而在晚上给他回邮件时,白天的情形却忽然在脑海中浮现出来,很清晰。于是手指在不知不觉中敲出了“多穿件衣服”。当这五个字出现在屏幕上时,连她自己都觉得吃惊,她是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关心这个人的?虽然她极力想用普通的朋友关系来解释这种潜意识,可理性告诉她,那不是。在日常生活中她一向认为自己是一个很理智的人,思维不会轻易被别人所左右,在大是大非面前拿得起放得下,但在这突兀的一句话面前,她却彷徨犹豫了许久。她舍不得它们,怕它们像空气一样消失,但却又不能不删掉他们。最终她一狠心,按下了delete键,闭上眼睛将邮件发送了出去,泪水却无声无息地淌了下来。  那颗种子已经破土而出了。  迪更多地走进了她的世界,虽然有些出于她的幻想。她的感觉像是在吸毒,在清醒时想将它停下来,在无助时又想让它来继续麻醉神经。她担心别人发现她的秘密,但却无法摆脱心中那棵正茂盛生长的树苗。它青青葱葱,蓊蓊郁郁,有着顽强的生命力。她几次想将它扼杀,它却总是奇迹般地活了下来,并且更加枝繁叶茂。后来,她终于向它妥协了,默认它的存在。  这时她关注的已不仅仅是邮件了。在某个难捱的夜晚,她将所有的邮件都拷贝出来,打理成集,连她自己都不知是为什么。只不过每次在阅读的时候,她总能从那些淡蓝色的字体间嗅到一种喁喁的呢喃,那种感觉让她沉醉。她开始收集他的信息,正面的,负面的,过去的,现在的。她知道他的生日、手机和QQ号码,也知道他遥远的家庭住址,那里住着他年迈的父母。她曾经用匿名的方式给他父母汇去了半个月的工资,只为缓解那棵树苗撕裂包装的刺痛之感。而且,为了他,一向娇生惯养,疏于家务的她还开始学织毛衣,她觉得一针一针的织下去便是最大的满足。她开始容光焕发,自内而外,工作也积极了许多,连领导都奇怪这个有些苍白的女子一百八十度的转变。  只是她一直未能表白。或许是因为固有的矜持,或许是因为伦理的妨碍。一封一封的邮件仍然那样不紧不慢地悠悠往来,邮件中却找不到丝毫亲昵的笔触。她在等,等他突然的发现,等他或明或暗地说些什么,然而一直没有。  但愿君心似我心。  上课时她依然一本正经地讲着狄拉克、爱因斯坦与高斯,目光却是散漫的投向天花板。她不敢与迪对视,怕自己的眸会因为热吻而不忍分开。她也不敢让他回答问题,怕自己的声音会不受控制而发颤。她需要伪装,虽然她并不熟悉伪装。  日子在一天天地过去,一年的课程转眼已近结束,她和迪的关系却没有任何进展。她很焦虑,一天天地计算着剩下的课程。有好几次她想将他喊进办公室,让他知道她在想些什么,然而话到嘴边却总是不由自主地改了方向,换成了一句普普通通的鼓励。她怨恨自己的软弱,却又无法去改变。  期末考试结束了,迪获得了很高的分数。  这意味着她和他的接触也到此结束,他们之间的联系也终究会烟消云散。  然而她却不甘。那件毛衣已经在她手中成长了起来,她用纸袋装了,只待亲手交给他。所以她冥思苦想,为自己找一个合适的理由。后来终于想到,他早晚是要做科研的,自己手头还有一些资料,可以借此机会将他叫进来。  她告诉自己,这是最后的机会了。如果失去,就再难挽回。  但她在邮件中却表现得很轻描淡写。她说,有一些资料对他很有帮助,希望他能过来拿一下。他们约定在星期五的早上九点钟,迪去她的办公室。  星期五的那天,她六点钟就醒了,七点钟就来到办公室。匆忙中她没有忘记换上自己最漂亮的套装,也没忘记为自己画一个淡妆,这在平时是绝无仅有的。到办公室以后,她又张罗着扫地拖地抹桌椅,将办公室打扫的一尘不染。当八点半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时,她听到自己咚咚的心跳,她惊诧于自己的激动。对着镜子,她甚至发现自己脸上两圈淡淡的红晕。镜中的女人,是陌生的有些窒息的美。  时间过得好慢,她记不清自己看了多少次表。那些台词如流水般从心底流过。抓住纸袋的手渗出一层又一层粘液,她在不停地擦拭着它们。  终于到九点了。  迪准时推开了她的办公室,但不是他一个人。他身后有一个娇小玲珑的女孩,在好奇地打量着她和她的办公室。  “哦,这位是……”她发现自己的笑容有些僵硬。  “我的女友啊。她是学数学的,听说您很厉害,早就想过来看看您。”  握住纸袋的手松了开来。这一刻,一切已成了多余。  “这是资料,你拿回去好好看吧。”她竭力抑制着胸腔中喷涌而出的失落,淡淡地道。  “谢谢老师了,琦,我们走吧。”他毫不掩饰地揽着女友的肩膀,走出了办公室的大门。“老师,再见。”他没有忘记礼貌。  他怎会知道,这一刻她已不需要那种敷衍的礼貌。她撑住桌角,颀长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。他们走了,脚步远去,只有那声再见遥远的像从天际飘来。她已永远地失去了迪,那个在她心上徘徊踯躅多次的人。浮华慢慢从身后凋零、萎顿,直至消失。她听到自己生命从心上划过的声音。那一刻,冰融雪崩,玉碎宫倾,焚丝裂帛,绮罗委地。她摇摇晃晃,却竭力不让自己跌倒。  那棵树已被连根拔起。  ——我把手伸向你,像祈愿的圣徒。而你却如一个冷眼旁观的陌生人,看着我在浪涛中沉浮、挣扎,直至最后被淹没,终究不肯给予我一点在你看来微不足道的帮助。  一场繁华,匆匆散去。那个一直在编制的谎言像肥皂泡一样破灭。对着这个晶莹的世界,有一种叫做眼泪的液体猝不及防地流了下来。 共 4002 字 1 页 首页1尾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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